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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和小阳是一对8岁的双胞胎及姐弟,小影文静而胆小,小阳活泼而好动。虽然是双胞胎,却一个如水一个如光。
关注这两个孩子源于他们的登记表,在表上,我看到了他们监护人的名字,小莉,与孤儿的关系——姐弟。那是我就有一些疑问了,她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女,一个大孩子如何照顾,抚养两个八岁的小孩子?于是,在那样一个飘雨的日子,我来到了他们的家。
说起来,这姐弟三人的命运真是非常的坎坷,他们的父母在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而他们的两个伯伯后来也先后由于事故而去世。这在闭塞的农村地区,这样的事故无疑算是灵异事件,于是各种流言让人们渐渐远离这个家庭,孩子们孤独的成长着。
当我来到三姐弟家里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能够给他们受伤的心灵唯一安慰的亲人——他们八十多岁的祖母也在三天前与世长辞。那一天,正是他们祖母送葬的日子。年幼的小莉在其他远亲的帮助下努力的操办着奶奶的后事。十七岁的她由于过早的承担起生活的重担显得成熟而懂事,尽管那张娃娃脸和娇小的身材还是小女孩的模样。跟我说话时,她的两个弟妹就依偎在她的身旁,好像两只小鸡般怯生生的望着陌生的我们。小莉平静的向我诉说他们的身世,几乎不带表情的脸上带有着几分花季少女不该有的疲惫,生活的重担过早的担在了这个少女的身上,无声的消耗着少女青春的光芒。
四围悲怆的哀乐,失去依靠的孩子,没有希望的未来,生活对于他们仿佛变成了一副惨淡的黑白照片,单调而停滞的。看着小莉略带憔悴的脸,我有些心疼,她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很辛苦吧?”我问。虽然过去有奶奶,但是八十岁的老人并不能抚养这两个孩子,实际上小莉才是弟妹唯一的养育者。
小莉以沉默表示了对问题的默认,对于十七岁的她,养育两个孩子本身就是一件很难的事。她告诉我,她现在白天在镇上的玩具厂打工赚取微薄的工资养活自己和弟妹,晚上料理家务。每一天她都觉得很累很辛苦。村里为了减轻小莉的负担,将小阳和小影送到了寄宿的学校,让小莉有更多的时间来做其他的事,然而小莉还是弟妹生活的唯一来源。为了更好地照顾弟妹,小莉不能离开家出去打工,也没有其他更好的赚钱的机会,同龄的少女所拥有的一切她从来就不敢奢望。每个周末去学校接弟妹时,看到他们的笑脸是她唯一的快乐。
也有人建议小莉,把弟妹送人吧,你还小,太辛苦了。但是小莉一直不肯,她说:‘他们是我的弟弟妹妹,爸妈已经没有了,奶奶也走了,如果再送走他们,他们会觉得连我都不要他们了。我们已经很苦了,我不要让他们的心灵再受到伤害。因为我是姐姐!”
离开小莉好久,这句话还一直回荡在我心里,小莉那张瘦弱的并不美丽的脸庞仿佛闪动着一种超越世俗的光,因为爱,因为手足之情,赋予了一个软弱的少女超越俗世的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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