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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05年7月至今,成为爱德大家庭的一员已近两年的时间。在过去的一年,在社福部的工作也有了更深入的参与和了解。此时,回顾在忙碌中滑过的22个月,走过了江西、湖南、陕西、山东、黑龙江、河北、江苏的七个不同省的23个地市。既有自己曾付出的欣慰,也有收获的喜悦。因为,我相信,在爱德帮助残疾人和孤儿、推动社会和谐进步的事业中,也有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此时,我仿佛能够看到:孤儿重新得到家庭的温暖和走入学校课堂时脸上所绽放的笑容;脑瘫儿童因为得到更好的康复和教育而能在生活中自理自立的快乐;爱德祖母们在开心的与孤残儿童做游戏,耐心的给他们讲故事时的温馨;聋孩子们在课堂上踊跃的用手语讲故事时的流畅和自信;家庭的湘西麻风病人家庭在接受小额贷款之后,丰收的柑橘金灿灿的堆满了一箩筐又一箩筐;挣扎在生死线上的先天性心脏病孩子重获新的希望和生的希望……
近两年的工作,我并未觉得自己的工作是在帮助“弱势群体”,在本质上,我认为是他们感动着我,帮助了我,鼓舞了我。让我能够从不同的角度来审视事物,让我有了更包容的心态来看待世界,让我能够更加明白生命的可贵和珍惜自己所拥有的生活,也促使我更加向上和努力,让生活积极而有意义。在我的眼中,他们是真正的生活的“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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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利院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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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并非我们所想
第一次接触残疾人是去希望之家,一个为当地的小儿麻痹后遗症患者所设的社区康复中心。远远的就看到一些孩子或拄着双拐或坐着轮椅,从他们不断前耸的肩膀和随着两手转动轮椅而前倾的身体,可以感受到他们用拐杖和转动轮椅时的费力和艰难。坐轮椅的孩子通常是儿麻比较严重的,不仅下肢失去知觉,上身也因脊柱侧弯而扭曲。看到他们,我心想,这些不幸的孩子,他们有没有受到外人的嘲笑和歧视,会不会看到正常人而感到自卑、自怜自艾,生活的不幸是否让他们低下了头?然而,我走近时,他们竟然主动的、大方的和我打招呼,自信的介绍自己,微笑的交谈。而且他们中不乏优秀的人,有参加国内外体育赛事的体育健将,还有精通不同乐器的小演奏家或者小歌唱家。他们的精神面貌让我振奋和鼓舞。
他们并不可怕
刚到社福部时,听说要去麻风村走访项目,说不害怕是装的。以前,虽然不知道麻风病是怎么回事,但知道人人都是避而远之,谈“麻”色变的。去往怀化麻风村的路上,所了解到的科学知识一直在和内心的恐惧作斗争。还好,随行的疾病控制中心的专家和皮防科的医生分享了不少有关麻风的知识和他们多年与麻风病人打交道的经历,一颗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汽车爬了很多山路后,终于到达了与世隔绝的麻风村。从远处看去,一个宁静的小村落与世无争。走近时,就有一只大黄狗出来迎接我们了。还记得,刚开始看到这些麻风病人,他们扭曲变形的脸、无法闭合、红肿而又不断流泪的眼睛、挛缩的手、残缺畸形的下肢让我不忍目睹,我只有鼓气勇气和他们谈话,说些你好、吃过午饭了吗之类的话,并了解他们的日常生活状况。他们都很积极的回应。当时,听到最多的两个字就是“感谢”。因为,爱德资助了麻风村进行改水改电和房屋改造。行动不便的麻风病人再也不用走很远的山路去挑水了,一个60多岁的奶奶还把门前的自来水龙头打开给我们看。另一个麻风病人的手已经没有了,但她还挥动着手臂表示欢迎。渐渐的,我感到他们和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同,他们依旧坚强的面对生活、善良淳朴、怀着感恩的心。唯一不同的是,他们更渴望与外界的交流,更需要外界的关怀。从那以后,我每次见到麻风病人,都会主动跟他们握手。因为我知道这一握对他们的意义,他们知道,你没有害怕他们或者嫌弃他们;他们与世隔绝太久了,被世人抛弃和遗忘太久了,他们的心会因为你握住他们的手而温暖好久。记得今年去了两次苏北淮阴区的麻风村,第二次去的时候,一个老奶奶对着我说了很多话(方言),当地的医生翻译了我才知道,她记得上次好多人来送棉被和大米,我给她带了香蕉吃,很高兴又看到我,还说我比她的亲女儿还亲。当时听了真得很惭愧,自己早就忘了给她香蕉的事了,水果是我们顺便从住地带来的,想不到几个月过去了,她竟然还能认出我,并记得那一件不起眼的小事。我所做的也不过是和她握握手,聊聊天而已。虽然那些麻风病人身体畸残,但是,他们多么的友善、多么的感恩、保持着丰富的感情和生活的希望。
换个角度看“残疾”
大家知道,聋人因为听觉障碍而无法正常的和听人说话交流,但是,他们有自己的语言,即手语。在中国,聋人手语作为一门语言学意义上的语言还没有得到认可。因而,聋人的地位还是很低的。而在美国、挪威、瑞典等国,通过很多语言学家、社会学家、心理学家等多年的研究和实践,已证实手语是一门独立的语言,有自己语言体系和语法结构。在挪威,人们认为聋人有两个身份,首先是一般人所认为的残疾人,但是,如果换一个角度,他们可以看作是语言学意义上的少数民族。就像国家的其它少数民族一样,有自己独特的语言和文化。国家法律规定,每一个聋人都有通过手语受教育的权利。因为,手语是他们的母语。聋孩子从小就能通过学习手语来认识事物、表达自我和与人交流,因而他们的认知水平和智力发展与同龄孩子相比不会有太大的差距。当然,聋孩子也会接受语训,但这是作为技能训练,而不是教育手段。挪威看待聋人的包容的心态和独特视角给了我很大的启发。观念决定态度,思想决定行为。当人们在观念上认为聋人是可怜的残疾人,思想上认为聋人古怪、异常,那么对待他们的态度很可能就是:聋人低人一等,听到声音和开口说话是拯救他们他们的唯一途径。站在听人的角度去看待聋人,背后讥笑他们的自以为是或者难以沟通等等。而在挪威,人们认为聋人是与我们不同的语言学意义上的少数群体。“聋人除了听,什么都行”。正是这种尊重人的差异的观念,使得聋人群体能够得到社会的接纳和认可,并平等的参与社会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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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风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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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疾不等于“残废”
曾经听到不少人简单的把残疾人称为“残废”。这是一个很负面的词。事实上,很多残疾人如果能够平等的接受教育,根据自身的特点学习一技之长,都可以做到残而不废。麻风病人能够靠养牛养羊、种植经济作物等自食自立,改善生活;盲人中不乏优秀的音乐家和按摩师;坐着轮椅的人可以凭努力考上大学,获得硕士学位;聋人有很好的舞蹈天赋和绘画天赋。如果社会能够为他们提供平等的就业机会,更多的残疾人就能走上工作岗位,和其它人一样为社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每一个都会有残疾的那一天,因为,每一个人都会变老。
那时,我们垂垂老矣,耳昏眼花,听不清楚,看得模糊,需要人搀扶,拄着拐杖走路,当然,别人只会把我们当作一个老人。
国外的一位残疾妇女曾经写下这样一句话,
“在我小的时候,周围的人把我叫做瘸子;我成人以后,大家称我为残疾人;现在,人们只唤我为老奶奶。”
社会福利部 杨潇 |